近期:雷安,杂食,BG不可

如果你觉得写手唯一的支出是键盘,那我一定用机械键盘打破你的头,让你知道什么是硬核系写手。

【雷安】分手,就现在!(5)

向哨雷安

蜜月旅行开始了






一望无际的苍凉荒地上,肌肉隆隆的金毛男弓着背蹲下,右手抓了块随处可见的碎石,正在地上乱涂乱画。他抬起头,双眼无神地向四下望了望,脑子里思考了一阵,沉默着又低下头,了无生趣地继续涂涂画画——他在地上画了一只烤火鸡。

嘴里吃的是风沙,身上蒙的是石栎,鬼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。

忽然听见脚步声,他立刻咧开嘴抬头去看。

“老大你可回来了!”

再不回来他吃砂子都该吃饱了。

佩利迎风站起,一米九多的大个子在地上烙下一大片阴影。他像野兽似的抖抖又多又厚的长毛,也不在意雷狮黑漆漆的脸色,摸摸饿扁的肚子,大声嚷着饿死了要吃肉。

雷狮黑着脸自顾自走,没有理睬他的意思。

“老大!老大!我们什么时候走啊!这里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!”

整个星球寸草不生,荒凉了不知道多少个星历。不适宜居住,没酒喝没架打,佩利早就塞了一肚子怨言,但是雷狮无动于衷,一副要在这扎根的样子。也不提什么时候走。

佩利的抱怨左边进右边出,雷狮僵着脸腹诽。

鬼才喜欢来这,天知道这个星球怎么就成了军事基地,双子塔就是杰出代表。

“佩利,别吵。”

没到变声期的少年音又细又长,不仔细听甚至让人觉得是女孩子在说话。

佩利半年身体歪了一下,先是毫无感觉,脑袋蒙了一瞬,反应过来才看到卡米尔抓住了他的手臂。知觉慢慢恢复,被抓的地方火烧似的,钻心地疼,背上凉了一片。

卡米尔冰蓝的眼珠子左右动了动,一点光彩都没有,跟死了似的。

佩利看看他,咧着嘴嘶了两声,半点没明白卡米尔冲他摇头什么意思。

“卡米尔!你抓我干嘛!想打架啊!”

卡米尔抿抿嘴不说话,佩利咋咋呼呼嚷着要打架,肌肉横陈的手臂推了推卡米尔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掀到天上去。

“闭嘴,佩利!”

佩利僵在原地,一口气差点哽住。天大地大,打架最大,没架可打的时候自然老大最大。就算再抱怨,也得听老大的话。

于是佩利终于不再吵闹,乖乖地跟着雷狮往前走。

一行三人又走了会,雷狮忽然停下脚步。他的眼前依旧是荒原,满眼都是枯黄色,寒风呼啸,裹着细小的沙砾在空中翻滚——雷狮对着眼前的空气抬手扣指。

原本空无一人的荒原上,忽然漾起水波。平静的水面无端遭到破坏,跳出密集的方块图案来。跳动的方块有了生命,鼓噪着错落后退,逐渐消失,露出他真正的模样。

令星际商人闻风丧胆的宇宙飞船停摆在此——羚角号。

现在的它静静地漂浮在荒原上,船腹是突出的圆肚,恰好贴到地面。它的前端是螺旋状的突刺,两边各有竖直的高粒子冲击炮,当飞船运行, 冲击炮就会快速转向对准水平面,随时可以发出攻击。尽管整体偏流线型,但是外在武器的配置依旧证明了羚角号的身份,这可不是一艘运输船,而是实实在在的战舰啊。

雷狮敲开防御保护层,庞大的船身立刻拉开一道门,把人放了进来。所有人上船,大羚角号再次消失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上船之后,雷狮走向自己的房间,佩利饿得不行,直接拐了个弯去厨房找吃的,因此没看到身后少年消失的瞬间。

雷狮回到房间,室内灯亮起,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,也照出整个房间的寂静——一床、一桌、一椅,加上一个装满酒的柜子,船长的房间荒凉又寂静,既不像世人传说的那样,用黄金作地板,用钻石作灯,也不像张狂的海盗那样,在墙上挂满自己的通缉令。

外面天气不好,观景窗没有打开。雷狮从柜子里拿了罐啤酒,扯了椅子坐下,两脚抬起搁在观景窗上,一个人喝了起来。

命运真是个令人倒胃口的词汇,比神婆更虚伪,比神父更有罪。

“安迷修你是不是傻……”抬手捏了捏鼻梁,雷狮紧绷的脸皮终于松动,再次骂道,“安迷修,敢来试试!”

啤酒罐哐地一声砸在墙上,仿佛砸在某个不长眼的哨兵身上。

五年前。

非要说第一印象的话,那人就是朵花,花茎细细长长,又直又挺。就算不想承认,当时确实觉得这人跟个新娘似的,裹了块象征纯洁的白披风,身边清一色的年幼向导,奢侈阵仗无人能比。

不知怎的,脑子里突兀地冒出一句,不见到新郎绝不掀盖头。

雷狮勾勾嘴角,眼里含笑。这种恶劣的联想绝对不会有哨兵接受,但却让他感到心情愉快。双子塔太久没有新血液,无趣得让人想上吊。

精神体感受到他的情绪,在识海兴奋低吼,跃跃欲试,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哨兵撕个稀巴烂。雷狮安抚了精神体,暴力地劝慰他,等待也是享受的一环。

此时格瑞得到了导师的首肯,解开新哨兵身上覆盖的精神保护领域。

谁都没想到,安迷修竟然在那一刻抬起头。

廉价的命运如约而至,悄无声息地成为了绑架犯。

安迷修站在那,身姿挺拔,翠绿色的眼眸亮得吓人,直勾勾地抓住了雷狮的目光。雷狮一愣,竟然一瞬间感到窘迫。

这人怎么回事,雷狮收敛了笑容,心中懊恼两分。那目光清澈又纯粹,单纯地对自己抱有某种欲望。警示神经疯狂跳动,雷狮抿了抿嘴唇,毫不避讳地缠上安迷修的目光。

安迷修手里握着那块布,下颚微微抬起,保持着最初的姿势,一动不动地瞧着他。

很多年后也曾想过,当时为什么会盯着雷狮看。究竟是因为雷狮确实长得很好看,还是因为雏鸟效应?然而回想起来那一幕确实……令人心动。他站在高处,不存在的镁光灯在他身边打出一个光圈。军服下的肩膀宽阔,整齐的裤线一直落到深色的作战靴上。究竟是神话中的美神降临,还是自己瞎了眼。

安迷修愣是看了半天,回过神才觉得诡异,自己竟然看男人看楞了。

雷狮回过神,勾起嘴角露出惯有的笑容,双臂搭在栏杆上,竟然弯了弯腰,向着栏杆外探去。

吼——!

安迷修差点原地跳起来,不知名野兽入侵了他的识海,咆哮着闯进了他的精神图景。被入侵的痛苦瞬间侵蚀神经,脑子里却炸开了烟花,噼里啪啦一阵脆响。

呼,白色的风吹进他的脑海……接着识海一片空白,什么都意识不到了。等他从痛苦中睁开眼睛,浑身冷汗的安迷修才发现自己弓着背,双手扣在一起,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,冷汗已经浸透了衣领。

围观的哨兵紧张地疏散开,幼小的向导更是不安地白了脸,手脚慌张地远离了安迷修。不远处站着一个白头发的男人,他的到来平息了骚动。日后安迷修才知道,那就是双子塔的管理人,如果没有丹尼尔,他或许在那天就被雷狮废了。

“唔……!”

疼通值达到巅峰之后缓缓回落,冷汗落进眼睛里,一片酸涩,安迷修抬眼去看,才发现雷狮又对他笑了一下。

那一刻他意识到,漂亮的向导对他有欲望,恶意的那种。

然而不管怎么说,被当做质子的皇族和不合乎常理的旅行者,终于在那一天相遇了。

大羚角号里雷狮在生气,安迷修也好不到哪去。

洗了澡想要小憩一下,背上的图腾却不停地发热,翻来覆去半天决定趴着睡。偏偏压着心脏睡不舒服,只好小声骂骂雷狮,干脆翻身坐了起来。

安迷修下了床,推开换衣间的门,扬手脱了上衣,半转身体去看镜子。

硕大的金色图腾印在他肩上,往下一直蔓延到腰窝附近。线条凌厉的野兽原本乖巧地趴伏着,忽然抬起头,野兽的吻部架着面具,只露出了贝壳形状的耳朵和紫色的眼珠。

他在镜中深深地看了安迷修一眼,原本搁在安迷修肩上的兽首转了个方向,直接埋到安迷修的尾椎处,吓得安迷修一阵手忙脚乱。

“别闹啊……只是个图腾你干什么……!”

明明只是线条组成的图案,安迷修抽抽眼角,跟雷狮扯上关系的东西,真是没一个省心的。

安迷修毫无自觉地连带骂了自己,穿好衣服,走到桌边抓了本书又回到床上。翻开大师著作看了两眼,没过五分钟,上眼皮顿时敲打起了下眼皮,累了一天的哨兵终于歪头睡去。

第二天,闹钟立在床头,刚奏响前半乐章,安迷修就从洗漱间走出,按掉开关之后走出门。

“长官!”

没到上班时间,秘书处没人,但是如他所料,丹尼尔一早就在办公室等他。烟气袅袅,丹尼尔坐在办公桌后,拿出棕色的文件袋,推到安迷修眼前。

安迷修刷刷地抽出文件,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,接着走到碎纸机边上,把文件全部化为了碎纸。熟练地做完这些事之后,安迷修回到丹尼尔面前,等待后续命令。

丹尼尔喝了一口咖啡,托盘轻轻落在桌上。

“老样子,这个任务的对接人只有我,除了我,这世上没人能证明你的清白。”

“是!长官!”

“现在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,说服雷狮同意你上船。 ”

安迷修把那句不可能咽了下去,在命令前面只有句号,不存在问号。

“跟雷狮一起行动,抢在他之前把那个带回来,完成任务。”

“是!”

安迷修抿紧嘴唇,摁住了心中的慌乱。

“这是羚角号所在位置。”丹尼尔递过去一个罗盘样式的指南针,机密任务一向纸质为主,以避免星际通讯网络被偷听或者窃取,但有些东西终究还是得靠电子设备。

“其他就靠你自己了,早点出发。”

丹尼尔用微笑结束了谈话。

安迷修碰了碰后脚跟,向他敬礼,转身离去。




三小时后,安迷修拖着个24寸旅行箱,敲响了羚角号的门。

卡米尔坐在指挥台旁,认出船边站着的人之后,面无表情地想了想,还是拨通了雷狮的终端。很快,船外出现了一张虚拟显示屏,蓝盈盈的底色中,雷狮露了个脸,对安迷修笑了一下,依旧是熟悉的,充满恶意的那个款。

“回丹尼尔那里喝奶吧。”

伴随着哐的一声巨响,船尾浅蓝色的推进器崩出一大把蓝色火焰。巨大的船身开始震动,裹起漩涡似的风沙。

安迷修不得不跑开,接着目瞪口呆地看着羚角号缓缓升空,刷地一声从他头顶飞向了宇宙——如果说整体任务是4S级,那么上船就是真真正正的5S级!




TBC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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