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:雷安,杂食,BG不可

如果你觉得写手唯一的支出是键盘,那我一定用机械键盘打破你的头,让你知道什么是硬核系写手。

【雷安】分手,就现在!(4)

向哨雷安

谈谈恋爱,夹了五百斤私货。









滋——!

淅淅沥沥的雨滴忽然降下,声势浩荡犹如天幕。

曾经这里绿草如茵,一眼望去漫天都是青翠的草场。草场中央是一座小木屋,旁边则是有些年代的农场牲畜棚屋。棚屋的一楼曾经住着小羊,一些兔子,还有一两只倔强的小牛。二楼是飞禽的地界,沿着窗口并排装置了一些鸟窝,每当夜幕降临,他们就从现实回到此处,放松地休眠调整自己。

农场主的木屋尽管很小,庭院却挺大,种满花草。那是一群文鸟一般可爱迷人的小精灵。一年四季不顾天气变化,总是一边挥舞艳丽的裙摆, 一边把小木屋众星捧月似的包围起来,使他看起来充满生气。

闲适又恬静,多么美好。可惜一切已成为过去,此刻这里杂草丛生,没有花朵,也没有油亮的草场,只有茂盛如雨林一般的颓废灌木——雨下了太久,滋养了不该滋养的种子。

安迷修缓缓睁开眼睛,将自己从精神图景中剥离出来。出来是出来了,但是颓废杂乱的精神图景依旧历历在目,他叹了一口气,接着左眼微阖,伸手摸上一摸。

细长的手指搭在眼皮上,灵敏的指尖刚触上那块皮肤就僵住了。眼球在他手下疯狂震动,狂躁不已——没有向导的士兵犹如在黑夜中前行的飞蛾,他当然知道,他当然,知道。

禁闭室空旷宽大,仅在中央位置保留一张硬邦邦的高背椅。安迷修自然地挺直身体,端坐其中。军人的本能使他依旧腰板挺直,即使无人的情况下也不会显得颓然。

他环视一圈禁闭室,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。苍白的墙体,薄到无味的空气,他就在这里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又被关了禁闭,这情景熟悉得仿佛还在昨天——只是这次他是自愿进来的。

安迷修叹了口气,僵硬的肩膀微微松动,接着他低头,将双手摊开。

一条细小的闪电缠绕在他的手指上。刚才那个怪声,显然是这家伙所为。后背隐隐作痛,先前气得全身发热毫无察觉,等到身体平静,安迷修才意识到后背的痛意。细小却快速的痛楚,一阵一阵地在脊背流窜。

像闪电一样。

原主人显然非常擅长雷系的攻击,也非常懂哨兵。这样的攻击既不会令敏感的哨兵太疼,也不会轻易地被遗忘。

被分拨出来的电流在安迷修的手中扭动,简直像活物一般,一边忠诚地执行主人的命令,一边肆意地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哨兵。

雷狮,你是变态吗。安迷修放空了思绪,在脑内讨伐起了恶党。

生气归生气,小心眼也是真的小心眼,不光明正大地甩他一道雷,反而搞个蚯蚓似的玩意悄悄丢他脖子里,硬是把发怒变成了小情趣。

要不是背上的图腾突然发热,差点没发现他的小手段。

从禁闭室回到房间,安迷修打开白噪音,站在床前脱衣服,穿衣镜前,被激活过的图腾发出浅淡的白光,一层干冰似的白雾笼罩着图腾,使人看不清上面的图案。

安迷修把手伸到背后,稍微用力抓两把痒,在背上留下两道抓痕之后,才摁下蠢蠢欲动的图腾,去浴室洗了个囫囵澡,上床躺好。

五年时间像梦一样,安迷修拉过被子盖在肚子上。盖肚子是小时候的习惯,尽管军队生活固定了他一部分习惯,但是有些小习惯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,毕竟他进入塔的时候已经是超龄的19岁了。

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,大概吧。五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一切都像还在昨日,但是睁眼一看,床铺另一半是冰凉的,而他的绑定向导,一边炸厨房一边抱怨啤酒怎么又是温的那个男人,不声不响地轰炸了自己的母星,从此只会在星际通缉榜上出现。

但是不管时间过去多久,与雷狮的第一次相遇总是令人难忘的。

万物苏醒的春天,旅行中的骑士偶遇一群放风的向导。

在外界看来,向导才是那个柔弱的,应该被保护起来的人。然而,事实来看,相比五感敏感的哨兵,能够稳定精神领域的向导,才是最适合接触现实社会的人。

只要向导能完成精神控制的初步课程, 就能获得半年一次出塔假期。当然那并不是自由的,而是由强大的导师带队,有计划地在某些星系旅行。

那时安迷修背着不大的行囊,跟在一群年龄各异的孩子后面排队。这是一个相当出名的旅游型工业城市,到处都是钢筋铁管。食物和饮用水都从管子里漏下来,人们也从管子中通行。但它并非因为城市风景出名,而是因为这个什么都有的市场。

这里像黑市一样商品丰富,却像商场一样安全,一直都受到各星系买家的青睐。

安迷修从口袋里数出几枚硬币,等前面的孩子买好冰激凌,就该轮到他了。他看到冷饮车里伸出一条章鱼臂,面孔冷若冰霜的孩子动了动,皱着眉接过了冒着彩色泡泡的冰激凌。

安迷修奇怪地看了一眼。

不过十岁的孩子,却早已满头银发。他一脸冷漠地给可爱的冰激凌拍了照,接着就开始皱眉,嘴角抽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过了会,他注意到了安迷修的打量,自觉地让了路,向安迷修点了点头,仿佛在说请。安迷修于是也冲他点点头,走到他之前的位置上,向冷饮车里的章鱼递了国际通用货币。

等冰激凌的间隙里,他又回头看了看。

一群穿着近似的孩子,就他身边这个最为冷漠。不过到底是个孩子,挣扎了半天,终于拧着眉头,舔了一口满是糖霜的冰激凌。

呕——!

安迷修脑补出对方呕吐的模样,孩子却硬是把那一口咽了下去,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。他黑了脸,再也不肯碰一口,却也没有反手丢进垃圾桶。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,还是打开通讯终端,拍了两张照片给那个人发去。



格瑞,那个人一直在看你。

我知道,普通人。

或许他是想约你,今天仙女星系有一颗恒星会爆炸,如果他是带你去看那个……

不是。



苍白脆弱的精神触角贴在格瑞的手指上,传来同伴的善意提醒。那个陌生人确实很没有礼貌,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。格瑞咽了咽喉咙,努力压下舌头上黏糊糊的糖浆味。将后续的玩笑话踢到一边,不耐烦地堵住了同伴的追问。

嗯?

安迷修正要伸手取冰激凌,头皮忽然一紧,接着眼前炸开一道白光——他闻到一股食物腐烂的恶臭味,像是胃液腐蚀后又被呕吐出来的什么玩意。

教堂的大钟声在他耳边哐哐作响,几乎要把他脑子敲出来。雨季的城市被雨水疯狂倒灌,有机器人在行走,孩子们惊恐地哭泣,地板被抓得滋滋作响。

呃——!

不管他是否愿意,恒星在他眼前爆炸,化为绚丽的白光。数以万计的呼吸声奏成一场失败的演出,几乎要轰烂他的耳朵。喉间一股铁锈似的腥味,安迷修知道那是什么,也知道在几个星系之外,正有无数同样的东西在流淌。

胸腔疯狂地震动,心跳一阵强过一阵,眼前闪着无数刺眼白光。安迷修嘴唇一哆嗦,整个人抽搐起来,呼吸已经跟不上身体,脑子更是一阵比一阵懵。在熟悉的剧痛和惊恐中,安迷修恍惚意识到——他可能要猝死了。

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格瑞最先反应过来,扑上去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精神图景。他的动作就像发令枪,一瞬间无数年幼的向导向安迷修扑来。

意外获得觉醒哨兵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塔,但因向导们的假期还剩两天,因此三天后,新哨兵才能到达塔。

三天而已,奇怪的风声却传得沸沸扬扬。

基本上哨兵或者向导十几岁会觉醒,通常集中在14-16岁,也有极少数10-12岁觉醒的神童。但是不管哪里,都没有19岁才觉醒的先例。因此不靠谱的猜测竟然显得有理有据。

塔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,毕竟世上最坚固的防御工事,也挡不住由内而外的冲击。

结果向导们归塔的那天,获得了盛况空前的欢迎。

往常无人光顾的一楼大厅挤得满满当当,地面层人群或立或站,多数穿着深蓝色哨兵制服,夹杂几个穿工作制服或者向导制服的低年级学生。二层廊道上则直接成了一片深蓝色海洋,高年级的哨兵精神力过于强大,必须和年幼的向导保持距离,因此不得不站在廊道上。

“我说这个传言哪里来的,靠不靠谱啊?”

“无风不起浪。”

“我觉得瞎起哄。”

“赌不赌,是高级哨兵还是一般哨兵。”

“不赌,活得不耐烦了你,被丹尼尔知道你就死在禁闭室吧。”

“哈胆小鬼,难怪这个年纪了还是个士官。”

“你说什么……!”

“别吵别吵……哎不要打架!禁闭室没待够啊!”

“靠都看着干嘛!来拦啊!”

发觉廊道上的人吵起来了,地面上的哨兵吹起了口哨,开始瞎起哄。

哨兵本身就是四肢五感发达的战斗兵器,平日里不发作,全靠向导们耐心疏导。然而因为向导假期的关系,原本就向导不足的塔内,能用的人更少了。

状态一般的哨兵们不得不依靠机器帮忙疏导,以免把剩余的向导累死。然而机器就是机器,起到的作用杯水车薪。平日里不大不小的摩擦轻松升级,常常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,搞得医务室和禁闭室忙得不可开交。

零星的几个胆大向导悄悄溜出人群,飞快地跑掉了。

二层廊道愈发混乱,原本拉架的哨兵也参与进了斗争,整个廊道的人群自觉分成两个阵营,脸红脖子粗地对峙起来。

地面上的哨兵兴奋地吹口哨,一想到待会向导们就要回塔,一进门就能看到他们战斗的样子。血液沸腾的哨兵变得像发情期的公鸟,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强壮可靠的一面露给向导看。

上面气氛紧张,下面起哄看热闹。雄性荷尔蒙打鸡血似的促使哨兵们鼓起肌肉,互相威吓对方,进行什么仪式一样,无声地在战前叫嚣。

“一群弱鸡……”

“谁啊!我靠!”

“谁……!”

等等我去……不是吧……!

廊道门口,一道熟悉的声音令所有哨兵头皮一紧。想到这是谁的声音之后,原本战意高涨的哨兵纷纷愣住,互相看了看对方,满脸不可置信。

那个人一向不喜欢参加群体活动,怎么会出现在这?

“给本大爷让道!”

呵斥声犹如摩西分海,深蓝色的‘海洋’立刻分成两道。紫黑色的长发飘荡在空中,主人肆意又放松地行走在哨兵森林中,毫不顾忌地踢开了挡路的男人,占据了迎接向导的最佳位置——他真是个善良的人,没用精神力直接恐吓这些弱鸡。

楼下起哄的哨兵安静了,二层的哨兵更是一个个眼神游离,强壮的身躯挤在一起,活像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。哨兵们硬是在不大的廊道上让出一块空地,好让他一个人舒适地待着。

既然他来了,所有哨兵眼观鼻鼻观心,闭上嘴合拢腿,安心做一个好男人——没人想惹雷狮,哪怕他只是个从王权星系远道而来的质子。

哨兵对上他,轻则肉体重伤, 重则精神图景被拆个七零八碎。

向导对上他,轻则精神失控,重则直接变成废人。

他倚仗强大的精神力,以及珍贵的向导身份,一直在塔内横着走,课程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,也没一个导师敢拦他。

双子塔绝对的刺头,雷狮。

然而事情都不是绝对的,每个学期的相亲,即使是雷狮也必须到场。每每到这时,哨兵们都被吓得捂住屁股。就雷狮这样的向导,真要上了床,谁上谁下还不知道呢。到时候千树万树菊花开,哭都赶不上热乎的。

所幸,雷狮也看不上他们。

所以雷狮来这究竟是为了?

就在哨兵们一个个心思活络的当头,塔的大门徐徐打开。他们立刻整了整军装,一脸殷勤地纷纷伸头,试图在新生中找到一个心上人,以免落个单身毕业的命运。

万一对上眼了呢,早结婚早享受,也免得天天面对机器人。

小算盘拨拉地啪啪响,然而没几分钟,所有哨兵的脸都垮了下来。

年幼的向导们身穿灰色制服,走成一个圆形方阵。阵眼却是一个高大的人形,蒙了块隔绝外界信息的白布。

是那个刚觉醒的哨兵!

所有哨兵都能感觉到,他们未来的另一半精神集中,所有人都伸出精神触角,小心翼翼地扶着人形走进塔里。他们一边竭力维护自己的精神屏障,一边保护着初次觉醒的士兵,根本没有闲心看别处一眼。

原本期待能和向导对上一眼的哨兵萎了下来,这下他们就像观景水箱里的海草,虽然有存在感,却得不到一点关注了。

而导致这件事的元凶……!无名怒火瞬间扬起,所有哨兵的注意顿时全部集中到了白布下的那个人,一双双‘饿极了’的目光盯住目标,后牙槽磨得咔咔响。

领队向导温和地笑着,十分满意眼前的情况——愚蠢的小羊们,我们可不是你未来的妻子或者消耗品,而是你爹啊!好好看清楚!没有向导保护你们就是这样的弱鸡!

想要对象就给我好好追求!少来武力征服这一套!

领队向导无声地翘起鼻子,努力屏住大笑的冲动。

白色的波浪擦过地面,所有人走进塔里之后,塔的双开大门便缓缓关上了。门外黄沙漫天,回塔的飞船缓缓消失在极端恶劣天气中。

能够完成精神控制初级课程的向导全数在列,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塔的保护下,竟然轻易放开了精神屏障,正因为太年轻了,他们完全没意识到已经被饿狼包围,无意识接收到周遭信息之后,顿时傻了一地。

什么光源式计划,萝莉是最好的,等等字眼不明的想法一下子入侵了识海。

银发的向导看了看周围同伴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解开精神屏障,因此完全不知道同伴受到了什么冲击,不明不白的现状让他眉头一皱,表情凝重。

“张开精神屏障。”

领队向导臭着脸提醒,小向导们慌张地重新张开屏障,因为老师的提醒而羞愧红了脸。然而这个变化在哨兵眼里,则成了可爱的标志。纷纷认为向导是因为他们脸红,顿时又有了信心,接着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白布下的人形上。

格瑞看了看领队向导, 同时也是他们未来六年的导师。获得同意之后,伸手解开了覆盖在哨兵身上的屏障——由他制造的保护屏障,自然也由他解开。

白色的大块白布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地,已经成年的哨兵微微抬起头,睁大了眼睛。

安迷修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,当他从死亡的阴霾中复活,从疼痛中苏醒,再次以双眼凝视世界时——他的眼里落进了紫罗兰色的蝴蝶。




TBC

图腾:哨兵向导绑定后,身上会烙印对方的精神图腾。根据伴侣的能力强度,图腾从金、银、红、蓝、绿分五档。图腾变黑代表一方死亡。


光源式计划:光源氏计划一词原义是指男人把小女孩抚养长大,将她培养成自己理想中的女人,以期能成为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。“光源氏计划”一词所指的重点不在于年龄,而是“养成”的过程。因此,一些年龄差距不算很大,但较年长者对较年幼者从儿童或少年时期开始养育或照顾的,都可以称为“光源氏计划”。【百度百科】


萝莉是最好的:是前男友的问题发言!!!!!!!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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